专利已经终止，侵权诉讼却继续出现
某仪器公司曾拥有一项流量计实用新型专利。因未按规定缴纳年费，该专利于2006年被公告终止。后来，仪器公司与某科技公司之间发生多轮专利诉讼，科技公司最终反向起诉，认为其中第三次、第四次起诉属于恶意诉讼。
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指导性案例278号记载，仪器公司在第二次诉讼中已经知道专利终止并撤诉，后来还曾就终止决定提起行政诉讼，又自行撤回。在权利终止状态已经确定后，仪器公司仍针对专利终止后的行为提起第三次、第四次侵权诉讼。恶意诉讼案件一审判令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6万元，最高人民法院二审维持。
这个结果针对的是明知没有权利基础仍然起诉的具体行为，并不意味着专利诉讼只要败诉，起诉人就要赔偿对方。
判断恶意，要先找到起诉时的认知
专利权状态复杂，权利人对保护范围、产品技术特征存在认识分歧，都是诉讼中可能出现的正常情形。仅凭法院最后未支持诉请，不能倒推出起诉之初存在恶意。否则，法律保护的正当维权也会受到不必要的压抑。
本案的重要证据在于，仪器公司自认在第二次诉讼时已知专利被终止，并因此撤诉。此后关于终止决定的行政争议也因自行撤诉而结束。第三次、第四次诉讼针对的又是终止后实施的行为，权利期限与被诉行为时间之间不存在可以忽略的模糊空间。
法院据此认定，仪器公司清楚知道起诉明显缺少权利基础，仍追求或放任科技公司因诉讼而受损。这是从权利状态、当事人既有认知和后续行为综合判断主观恶意，而不是单靠起诉次数贴标签。
撤诉不是对先前行为的一概免责
公开材料涉及多次撤诉。有些是仪器公司自行撤回起诉，有些是上诉因未缴费等原因按自动撤回处理。这些程序结果本身，不能代替对专利侵权是否成立的实体判断，也不能直接证明每一次起诉都恶意。
但撤诉同样不意味着先前造成的损害自动消失。科技公司需要聘请代理人应诉，财产曾因申请保全而不能正常使用，部分招投标活动要求投标人不存在知识产权纠纷，诉讼还可能让其失去商业机会。对于已经发生的损失，可以在独立的侵权责任诉讼中提出相应主张。
原案审查集中于第三次、第四次诉讼。不能把裁判结论扩大为仪器公司此前所有诉讼都被确认违法，也不能把任何知识产权警告或一次保全申请都直接归入同一种责任。
商业机会受影响，还要证明关联和损失
科技公司提出的损害，不只有已经支付的律师费，也包括投标机会和财产保全影响。损害类别可以多样，但从受到影响到获得赔偿，仍要说明哪些损失由被诉恶意行为造成，并提供对应材料。
招标文件、参投准备、拒绝参与的原因、费用凭证以及保全范围，能够帮助把一般经营困难与诉讼造成的损失分开。仅称客户不敢合作或者销售下降，通常不足以直接说明全部营业损失都应由对方承担。特别是预期利润，还会受到订单是否确定、履行成本和市场变化等因素影响。
本案公开结果是6万元，并非科技公司请求的50万元。二审说明科技公司未上诉，对一审金额没有异议，因此未作调整。不能把这个金额解释成同类案件的固定标准，也不能据此推断法院已经分别认可各项损失的全部计算方法。
今天提起专利诉讼，仍须先核对基础
截至2026年11月12日，民法典关于过错侵权、财产损失赔偿等规定，是分析此类责任的重要规范。原专利及多轮侵权诉讼跨越不同年份，专利是否有效、被诉行为发生时间以及具体适用法律，需要分别判断，不能以指导性案例2026年的公布日期替代原审日期。
企业准备维权时，应先核查权利有效状态，再判断被诉行为是否落在保护期间和保护范围。收到起诉的一方，也宜留存对方已经知悉权利缺陷的材料，具体说明应诉支出与经营影响。真实存在的技术争议可以依法解决，明知缺乏基础仍以诉讼损害他人权益，则可能产生另一层侵权责任。
资料来源为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49批指导性案例中的案例278号，相关规范参见民法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