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货交易发生亏损,不能仅凭亏损结果要求服务者承担全部责任;但投资者风险等级与产品相匹配,也不能自动证明居间人和期货公司已经履行全部义务。一起最高法公布的案件中,法院分别审查居间人未尽适当性义务、期货公司疏于管理和投资者自己的交易行为,二审改判两方分别赔偿。

交易损失之后,三方责任如何分配

投资者张某通过一名期货居间人在某期货公司从事交易并发生损失。张某认为居间人和期货公司存在过错,向法院起诉。一审判令居间人和期货公司连带赔偿772717元。双方不服后上诉,二审改判居间人赔偿579537.83元,期货公司赔偿193179.28元。

二审法院分别确定上述金额约为张某损失的30%和10%。它没有让两方对同一金额各自全额赔偿,也没有将交易全部亏损转由服务者承担。公开案例摘要未披露具体案号、裁判日期、每笔交易明细和后续实际付款,不能将判决结果写成投资者已经收款。

居间人的义务不止介绍开户

法院认为,该居间人应履行投资者适当性义务,并负诚实守信、勤勉尽责义务。居间人未履行适当性义务,使张某对期货投资的高风险认识不充分,增加了经济损失发生的客观可能性,而有关风险后来实际发生。同时,居间人因张某交易获得较高比例的居间报酬。

法院结合其过错程度以及与损失的因果联系,判其承担相应赔偿。这不是一条“介绍投资就承担收益保证”的规则。识别责任需要了解居间人具体做过什么、向谁提供何种说明、是否尽到适当性要求以及行为与损失之间的联系,不能仅凭有介绍关系推定一切交易决定都是由其作出。

公开摘要没有完整披露所有风险揭示文本、具体介绍方式或每次交易的沟通记录。不能补写居间人承诺保本、代客操作或保证收益;这些事实是否存在,会影响另案的责任分析,但不是本案公开事实。

期货公司为何也承担部分责任

二审认为,期货公司对居间人疏于管理,导致其未履行适当性义务,公司因此存在过错。法院并未把公司在本案中的过错简单等同于居间人的全部行为,而是分别评价两者与损失的关系,最终确定各自应承担的份额。

介绍人、交易账户所属机构和实际提供服务的主体可能不是同一个人。发生争议时,要查清合作安排、对外展示的身份、公司对相关人员的管理及实际服务过程;一张名片或一次转账本身不足以说明全部法律关系。机构是否建立制度,与制度在具体客户身上是否得到执行,也需要分别核对。

本案二审并未维持一审的连带赔偿方式。另案是否构成共同侵权或应承担其他责任,需根据相应行为、因果联系及法律条件判断,不能把30%和10%当作固定分配比例。

有投资经验,为什么仍需风险说明

法院查明,张某具有一定金融产品投资经验,风险承受能力级别与交易产品风险等级相适配。但法院同时指出,张某未充分分析期货交易高风险,也没有向期货公司核实他人指定居间人的身份;亏损直接源于市场波动,并与其交易操作有关。

风险等级匹配是适当性判断中的事实,并不自动证明具体风险已经被充分说明;另一方面,客户签过文件或已有经验也不等于服务者可以误导。相反,如果机构已依法充分说明、客户独立决策并承担正常市场波动,不能把所有亏损都归为机构过错。本案的比例来自三方行为及因果关系的个别评价。

2022年施行的期货和衍生品法对经营机构向交易者提供信息、了解交易者情况和提示风险等作出规定,并对普通交易者与期货经营机构发生纠纷时的证明责任作出安排。原案的交易及裁判是否适用该法应另查时间,不能将后来施行的法条写成原判依据。

遇到争议,先还原交易与服务过程

投资者应保存开户和委托合同、风险测评及揭示文件、账户流水、交易记录和服务沟通资料,说明哪些信息由谁提供、何时提供、与投资决定有什么联系。期货公司和相关服务者也应保留合作关系、客户服务与风险说明记录,避免仅用结果性勾选代替过程证据。

计算损失时,要核对具体投入、交易及已经取得的款项,分清市场波动、交易选择与违反义务行为的影响。即使能够证明某项程序存在瑕疵,赔偿范围仍须结合损害与因果关系判断;已经由其他渠道取得补偿的,同一损失也需避免重复受偿。

本案提供的是过错和责任分层的例子,不是对任何期货产品收益的判断。公开材料属于案例摘要而非完整判决,其他案件中服务方式、投资者经验和合同内容发生变化,结果也可能不同。

资料来源:最高人民法院2022年度全国法院十大商事案件,案例六;中华人民共和国期货和衍生品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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